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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8/2008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
28/04/2008
信我。我信。
27/12/2007
主啊!請賜我力量,讓我能夠堅持走這段路!
我們在天上的父 願人尊你名為聖
求你因你的名保守我們 使我們都能合而為一
凡事謙虛、溫柔、忍耐、用愛心相寬容,
凡事謙虛、溫柔、忍耐、用和平彼此聯絡,
竭力保守聖靈所賜、合而為一的心,
竭力保守聖靈所賜、合而為一的心。
好好休息。
29/10/2007
昨夜發了一個夢,夢境出奇地清晰。首先是我有一個考試,是需要用電腦的。到達會場後才發現我帶的那個看來好像盛載樂器用的電腦袋是空的。急忙找朋友借,在一處找到一整個班房的中學同學。問他們誰有電腦可以借給我,有很多人舉手。我隨意地選擇了一位同學(醒後才留意到那位同學已取得了電腦博士的學位),怱怱進場,才發現考的是烹飪,而且還分兩個部份,第一個部份考吃,第二個部份才考烹調...
鏡頭一轉,我突然身處教會,正在為一個聚會帶詩歌。唱著唱著,發現歌詞中有「天主」這個名稱。細心看看,原來我所選的兩首聖詩歌詞內都有「天主」。我很奇怪為何自己會這樣疏忽。一位在場人士霍然站起,指著我大罵。心情有點激動,不覺間就醒來了,決定明早起床後一定要把這些夢境記錄下來。
後來輾轉又昏睡了。在夢中見到一位香港的朋友,是主日學的負責人。她問了我一些問題,內容依稀是關於我的近況和何時回港。不記得怎樣回答她,只記得對話的情況是尷尷尬尬的。接著不知何故我又身處一個極大的商業大廈裡,時值午飯的時候,我和一些同事正在找地方用膳。大廈其中一面外牆全是玻璃,有點像會展舊翼乘電梯往會議室那個地方,不過面積大得多。看到水裡有一位潛水人,他正浮到水面,可能打算暫定工作進午飯。突然又多了一位、二位、三位,一共四位潛水人冒出了水面。我們走著走著,在一條很長的電梯發現了一些潛水人,原來竟然是我的中學和大學同學。他們參加了一個課程,到水裡有一些指定的任務。我看到其中一位同學帶著一個很大很滿的行李袋,好像從水裡帶回了很多東西。
其他的夢境比較模糊,只記得還見過另外一些朋友。
我相信我能夠解釋為何夢中會出現那些情境。就算不能全數解釋,最少也能解釋很大的部份。不過暫時還是不要解釋,給各位留後一些想像的空間。
15/10/2007
Today I attended a talk about game theory on network creation. One of the slides has Myspace as an example of a social network. A math professor raised his hand and asked the speaker, 'what is myspace?'. The audience burst out in laughter. One CS professor suggested the math professor to ask his daughter for the answer. In order not to make the situation too embarassing, the speaker paid a serious thought for 5 seconds, and then gave out the following deliberate answer:
'It is an undirected graph, with a large n'.
=P
23/9/2007
總是隱隱的有些不安。心靈無法保持平靜,夜裡也未能安眠。有很多憂慮纏繞心頭,不懂得如何處理。是必須面對的考驗,還是方向錯誤的警號?
3/9/2007
今天早上參加了這生第二個二十公里賽事。上一次是數年前在香港參加。那時比較年輕,練習又比較充足,但結果卻很差,用了差不多兩個半小時,所以今次參加前壓力頗大,只期望能在一小時十五分前完成,不求奢望有更好的成績。
今早起床時有點頭痛,而且還有胃氣的老毛病,狀態不太好。有家裡做了熱身,Wendy和Timothy就來載我到集合的地點。車未到達,在街上已看到Phyllis,隨後Ivan,Joseph和Yoki也來了替Timothy和我打氣。Timothy參加的是五公里賽事,在同一條街道的另一邊出發。兩項賽事同時起跑,但往不同方向進發。這種設計需要較大範圍的封路,相信在香港這種擠迫的地方不可能發生。但新港的一個特色就是每逢有大節目,主辦者和警方總是毫不吝惜地大舉封路,以求讓活動最順利地舉行。這難免苦了其他居民和駕車經過的人士。不過新港的居民大都很支持這類慈善、健康,兼有團體精神的活動。沿路很多人自發走到屋外為跑手打氣,有些甚至設立非正式的支援站,派水,派冰,派橙,還有用花灑替跑手降溫。再加上維持秩序的警察和每隔大約一里便有一支的打氣樂隊,整個過程真讓我感受到
當你真心真意渴望達成某件事的時候,整個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協助你。
跑步的路線途經圍繞新港市的數個地方:西港(West Haven),長碼頭(Long Wharf)和東港(East Haven),都歸入大新港地帶(Greater New Haven)。很多地方我都未曾踏足過,所以不能有效地預測距離,控制步速。因此,開賽前我制定的策略是:
早段慢
中段慢
尾段慢
這策略實在有效,尤其早段慢令我能漸漸投入狀態。開始時天氣頗涼,跑得很舒服。最先五公里過後狀態和開始時差不多,頭卻不痛了,想是運動的效果。接著氣溫開始上升,到十公里左右到了長碼頭,沿著海邊的公路跑直路,日頭頗猛烈,那是辛苦的一段。過後到了東港,體力開始下降,腿很累,喘氣也急了,幸後水站很密,又成功減慢了步速,所以能支持下去。跑了十里左右開始經東山(East Rock)返回新港。一段短暫上斜後,便是十分鐘左右的下山路段。由於在東港的馬路已經悶了很久,就任由自己隨身邊的跑手一起加速,飛奔下山。離了東山,就回到新港的Whitney Avenue,頓時有回到自己「地頭」的感覺。最後二里都是在熟悉的地方,終點設在New Haven Green,亦即起點的地方。整段路跑了一小時五十五分鐘左右,比預期快了許多。
為什麼會快了這麼多?有很多原因:初時步速控制得當、沿途有很多人打氣、新港空氣好、水站充足等等。不過最主要的(除了天主的祝福外),是因為有一班好朋友在終點等我。以往參加比賽,大都沒有朋友在起點和終點打氣。跑累了,人就泄氣。這次知道有很多好朋友在等我,心裡很感激他們,不能令他們失望。這信念燃亮了鬥志,所以能發揮超水準的表現。多謝你們。 :)
我的腿休息數天應該就可以再跑步,幾時有興趣就找我吧。
17/8/2007
未來無法估計,教人不安和憂慮。但為心裡有信的人,這份不確定實在是一份祝福,因為她令人更細心地走每一步,更珍惜每一分成果。世事的發展總是出人意表,但在有信的人眼中,所有變化都是奧妙的安排,令人心悅誠服,由衷讚嘆造化的偉大。
主!惟你有永生的話,我們去投奔誰呢?
(若6:68)
20/7/2007
在愛內沒有恐懼,反之,圓滿的愛把恐懼驅逐於外,因為恐懼內含著懲罰;那恐懼的,在愛內還沒有圓滿。(若一4:18)
怎樣才能消除這份恐懼?能給我一些鼓勵嗎?
你們先該尋求天主的國和它的義德,這一切自會加給你們。所以你們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苦足夠一天受的了。(瑪6:33-34)
14/7/2007
三年前初來美國不久,就參加了一個基督教團契。當時這為我是一個嶄新的經驗,因為我是一名天主教徒,自小在天主教的學校和堂區長大,從來沒有參加過基督教團契。參加的原因,主要是受一位教授的推薦。他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在一間教會服務。由於我初到美國,朋友不多,說廣東話的機會也絕無僅有,所以就爽快地答應了。
雖然我沒有參加過團契,但大學時期在天主教同學會也參加過細胞小組(cell group),就是一小群對信仰有興趣的信徒和朋友,每週一次的聚會。內容通常包括「天氣報告」(近況分享)、聖經研讀、專題討論、團體活動、歌詠和代禱。這和我所參加的團契形式相若,雖然團契更著重仔細的「查經」,會很認真地去研習每節、每句以至每詞每字的意義。不過整體來說,團契的形式為我並不難適應。
相對較難適應的是身份。以一個天主教徒的身份每週出席基督教的聚會,在這個教會似乎只有我一人。在教會內我所遇到的朋友大都親切平和,但間中亦難免有一些尷尬的場合。例如有時話題涉及天主教,朋友們會說「他們天主教徒怎樣怎樣...」,當中帶有一些負面的評語。最普遍的,是認為天主教拜聖母,教會權力過大,以及經文禮儀諸多繁文縟節。這些批評有些是誤解,有些是事實,通常都非三言兩語可以解釋清楚。我深愛自己的信仰傳統,沒有因為這些批評而產生懷疑。相反,我留意到很多基督教朋友都不清楚天主教的一些其他基本問題,例如普遍教友對聖經不熟悉、聖召短缺和團體生活匱乏。在大部份的情況下,我都把這些批評作為反省的機會而欣然接受。當然,假如批評的內容純為誤解,例如說天主教視聖母為神,我也感到有責任去澄清。這令我有時需要擔起「護教者」的角色。「護教」顯然是從天主教的角度出發,但我擔心的是從朋友們的基督教角度看,這些言論是否無異「入侵」的行為。
如果討論的內容是和基督教信仰的核心關係不大的話,「護教」決不會被視為「人侵」。例如天主教事實上到底有沒有拜聖母,對一位基督教徒本身的信仰並沒有影響,雖然我始終深信如果朋友們對我們尊敬聖人的精神有更深認識的話,能夠除去偏見的障礙而更能欣賞到傳統敬禮中優美的智慧。相反,當話題涉及一些核心的原則時,討論可以演化成一些激烈的辯論。根據我的觀察,這些話題最主要是關於聖經的無誤性以及信和得救的關係。這些題目不單是理論和概念的問題,更直接影響到信徒的生活方式。例如由於一些(或大部份)基督教派強調因信稱義(天主教當然也重視保祿提出的這神學思想,這裡暫不討論),所以不少認為一個人必須在離世前信主,否則不能得救。很現實的情況是不少朋友都急於令家人,尤其上了年紀的家人信主。而假如家人在離世時尚未決志,會感到極度內疚,認為自己對家人的未能得救負有很大責任。天主教認為神的慈愛比我們所能想像的更大,祂不希望任何人喪亡,所以必定有祂的方法令不信的人得救。這並不表示天主教徒輕視福傳的工作,只是一般都不會對未信者離世感到太大的不安。當我把這些思想和朋友們分享時,經常擔心別人會覺得我是在團體中鼓吹異教思想。我不希望製造任何形式的分裂,所以每當談及敏感的問題時,都需要極度小心,間亦有如履薄冰的感覺。
就是這種防備成為入侵者的態度,令我很長時間在團契只飾演一個觀察者的角色,沒有參與籌備週會的工作。後來由於人手缺乏,才開始協助一些簡單的工作。我一直覺得,以一個天主教徒的身份在基督教的團契裡帶領其他人查經,是不合適的。這並非門戶之見,而是因為我確切認識到教派間理念的分野。我們不應該誇大這些分歧,以至合一之路遙遙無期;但在未能完全共融的時候故意忽視這些差別,在我來看是不智和不負責任的。
最近這一年,我終於開始參加了帶領查經的工作。這一方面是由於人手實在缺乏,同時亦因為我不想再長時間忍受作為局外人所帶來的疏離感覺。每一次預備,都要花上很長的時間參考基督教和天主教聖經各種翻譯和詮釋,務求盡量客觀地將不同的見解不偏不倚地向大家介紹。這種訓練對我個人來說是很有益的,但這樣戰戰兢兢,時常擔心別人提出反對的查經方式,有時不免令團契內容過份側重客觀合理,欠缺深度的反省。這份微妙的擔憂別人並不容易明白。
每逢週日,我都會到天主教堂參加主日彌撒。我先後到過四間不同的教堂,但都沒有太強的歸屬感。除了參與彌撒,我並沒有加入任何堂區組織,也沒有出席任何活動。很大程度上這是源於一種過客的漂泊感覺。畢竟我在這個地方只是匆匆數年,轉眼便要離去。這間教堂,將不會是「我的」教堂;這個地方,將不會是我的家。又或者我怕過於留戀這裡的人和事,到分離的一刻會承受不了傷痛。
曾經有幾位朋友表示有興趣和我一起參與彌撒。我很雀躍,因為年青人大都覺得彌撒冗長而沉悶,而我很樂意解釋禮儀背後的意義,去幫助他人享受這美妙無比的逾越感恩祭。很可惜,這幾位朋友都因不同的理由只和我一起參加過一次彌撒。原希望可以與朋友一同結伴上聖堂,最終仍是要每週獨自上路。原來一些很簡單、很微小的盼望,也現實中也不容易得到滿足。
11/7/2007
在雅禮生活了三年,這數星期是最快樂的時間。
自從搬家後,擁有了自己的地方,開始邀請不同的朋友到來相聚。尤其當Elisa從埃及回來後,我們家每一晚都高朋滿座。圍坐一起進晚餐的情景本來已經有點陌生,卻很快又變得那麼親切。不獨是我,每一個人都十分珍惜這種家的溫暖感覺。為我們這些孤身異地的人,這份感覺一直都是無比奢侈。全賴Elisa的付出,我們才有幸享此福氣。
當然,一個人成不了家。要維繫我們這個「家」,還須其他「家庭成員」的踴躍參與。感謝Phyllis, Gary和新這數名「核心家庭成員」以及其他「親戚」,願意不斷光臨。樂於和別人分享是難能可貴的美德,毫無芥蒂地大方接受別人的分享其實也彌足珍貴。我甚至覺得在人心疏離的社會後者比前者更為罕見。
Elisa很快便會離開,其他人也會因不同的理由漸漸減少到訪,但是這個家不會因而破落。或許我們不能再享用Elisa美妙的佳餚,但我們可以一起學習烹飪;或許你們不會再天天到來,但家的大門會經常為你們而開;或許我們不會再每天都充滿歡樂,但是我們可以彼此分擔生活中的困難,一同學習面對各種挑戰。
這數年一直被很多不幸的事情困擾,令我找不到生命的希望和方向。現在開始明白過去很多執著的事情其實並不那麼重要。「你們先該尋求天主的國和它的義德,這一切自會加給你們。」(瑪6:33)原來內心最需要的,不過是不斷的付出和大方地接受。能夠瀟灑地把擔子放下,有賴自天而來的智慧。
28/5/2007
很想寫。很需要寫。但不能寫。
明白的,只寫這些已經明白。不明白的,毋須勉強明白。不願明白的,寫再多也不明白。比我更明白的,衷心祝福。
你將把污痕洗淨,把傷口撫平。你將忘記,忘記所有憂傷,所有淚水,所有不平,所有孤寂,所有無眠的夜晚,所有劇痛的掙扎。
你將振翅高飛,翱翔萬里。你將飛越群峰,跨過諸巔。在天際的最高處,請細聽內心殷切的呼聲,讓她指引你的前路,帶領你邁向平安愉悅的國度。
那不能寫的,就不用再寫。
31/3/2007
我要渡一種真正簡樸的生活。
9/1/2007
很少會記下一些剛發生的事和剛得到的感受。但數分鐘前心裡忽然閃過一種前所未有的想法,或許應該把它好好紀綠下來。
剛才大約是凌晨二時(其實是一月十日的凌晨二時,不過我習慣以起床時所屬的日子作紀錄),我正在看書。看的是物理學家史蒂芬.霍金的暢銷著作《時間簡史》。雖然這本書的對象是一般沒有受過高級物理教育的讀者,但由於內容涉及很多在現實中難以設想的觀念,例如時間的相對性和非直線的時空,所以並不容易理解。我雖然曾聽說過相對論、黑洞、大爆炸等概念很多次,但從來沒有認真地去學習它們的意思。這本書正好讓我對這些尖端的科學概念有初步的認識。
這些概念其實都很有趣,那為什麼以往一直沒有去嘗試明白它們的意思?我想是因為它們太「高深」,影響不到現實生活,也和我的研究課題毫無關係,所以時間還是用了在一些「現實」的東西上。今天只因剛從香港回到新港市,還未有心情開始日常的工作,才「放縱」自己去閱讀這本書。
就在看書的時候,從香港方面發來了數個電郵,幾位朋友在討論一個我最近參於的研究課題。從電郵的內容中我獲得了一些新資料,接著我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這個課題和我在雅禮的研究也是毫無關係的,不過題目本身很有趣,而我在剛過去的假期中又幸運地完成了一些有關的數學證明,所以很有興趣繼續深入研究。
回覆完電郵,我再次拿起書本打算繼續閱讀,就在那時我忽然有一種很好的感覺,覺得這種生活實在很適合我。「這種」生活,就是不用受「現實生活」的制肘,能夠自由地隨從興趣追尋新的知識。我想科學家們對研究的熱誠背後總有這種良好的感覺支持。就能力而言,我距離一個科學家尚有十萬八千里;但今天的這種感覺,毫無疑問對我的研究生涯會有很大的幫助。但願以後即使在遇到困難的時候,也能夠透過對這感覺的回憶而保持著希望。
8/8/2006
我覺得主給了我兩個很大的恩賜,是關於金錢和食物的。難道我家財萬貫,享盡人間美食?當然不是。難道我是理財專家,能夠點石成金?又難道我有一對巧手,能夠烹調出很好的菜色?統統不是。我所說的恩賜,是我對這兩樣東西的態度。我不富有,也不貧窮。適當的時候我享受運用金錢,適當的時候我也不介意活得很節儉。我不抗拒財富,但也不太受財富的誘惑,在金錢面前很自由。對食物也一樣。美食當前,我能夠愉快地享受;但粗茶淡飯,我也不會皺眉。我時常思考孟子的說話:「一簞食,一豆羹,得之則生,弗得則死。」人生或者就是這麼簡單,何苦要受物慾所束縛呢?
我說我對金錢和食物這些態度是主的恩賜,因為我相信這兩方面的自由,絕對不是靠我的努力賺回來的,而是主不希望讓我背不能肩負的軛而無條件賜下的。這讓我想起塔冷通的比喻,既然主賜給了我這些恩賜,就必須好好運用。或許我應該更慷慨助人?
我也認識一些朋友在這兩方面相對缺乏自由。我相信其實每一個人都有各自的弱點,有些人貪財,有些人好色,有些人懶惰,有些人脾氣暴躁,諸如此類。我想這些都是每人心中的知善惡樹,我們都明知主不希望我們犯某些毛病,但總是無法抗拒誘惑。不妨從好的角度去想:只要認定自己這棵知善惡樹,勉力克服它為我們帶來的軟弱,主一定會讚賞我們的努力。
如果對各方面都好像對金錢和食物那麼自由會有多好!......對朋友又如何?是否也要學習有固欣喜缺亦無妨?
18/6/2006
工作方面,導致憂慮的原因:
- 懷疑自己的能力
- 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
- 厭惡永無止境的煩瑣工作
- 質疑所做工作的意義
- 害怕失敗會浪費精神和時間
- 擔心未能作出貢獻
4/6/2006
今天和一位朋友吃午飯,席間談及她的朋友。我問她在雅禮的兩年認識了多少好朋友,她說大慨除了我以外,一個也沒有。我很奇怪,因為她給我看過一些她的照片,多是一大伙人熱熱鬧鬧的聚會。她說那些只是一起玩樂的朋友。我問:「難道當中一個好朋友也找不到嗎?」她答:「因為我不信任別人。」
已不是第一次聽朋友們表示不信任別人。他們都不快樂。多年前已感受到,最大的寂寞不是獨處時的空虛,而是在人群中找不到和自己有關係的人,例如在繁忙的大街上,即使無數人不斷擦身而過,也好像和你全無關係。一種相似的寂寞是在一大群朋友的聚會中連一個瞭解自己或可放心傾訴心事的對象也找不到,嘻嘻哈哈地說了很多不著邊際的話,卻半點都觸不及內心的感受。獨個兒歸家,一下子回到靜默當中,強烈的對比導引出滿腔愁緒,孤單和失落在內心痛苦地燃燒,要把它慢慢耗盡。那令人徹夜難眠的感覺是一種十分殘忍的煎熬。
聽朋友說她這兩年來一直都不快樂,很是難過。為什麼無法信任別人呢?或許是受過很深的傷害,從此對人際關係失去信心?又或許是成長於爾虞我詐的環境,令猜疑成為了習慣?
很榮幸她視我為可以信任的人。老實說,這兩年來和她交談的次數,屈指可數。我們根本不熟悉對方,我們的關係只能算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但可能就是這種「淡」,令她不用對我處處作出防備,我們的友誼才能持久。畢竟,只有我們真正在意的人,才能傷害我們。
23/4/2006
「關於我」第一篇完整的文章,主題是「朋友」。兩年半後的今天,發現一些情況和想法改變了,很希望能夠以文字記錄這當中的轉變。
首先必須感恩。感謝主在這段時間讓我認識到這麼多好朋友。感謝每一位朋友對我的鼓勵和包容。我其中一個很大的缺點,是不懂得感恩;但當回想這段日子和朋友交往的每一刻,實在令我無法不從心底發出最由衷的感謝。
俗語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我對這有很深切的體會。「靠」不表示自己不去努力,凡事都完全依賴別人;只是人實在有限,尤其在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文化裡,很需要朋友間的互相幫助。「靠父母」可能是單向的,但「靠朋友」則肯定是雙向的:今天朋友幫助了我,明天我一定有機會回報他。可能是運用我的能力去解決一個實質的問題,可能是就某事情一起作出討論,可能是借出一雙耳朵去聆聽一段痛苦的經歷,也可能只是默默地在心內祝禱。只要願意,總能夠為朋友作很多的事情。
我用了很長時間才成功說服自己接受朋友的幫助不等於依賴別人或暴露自己的弱點。這過程對自尊心極重的我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很感恩的是主在我身邊安排了各種不同的朋友:有的願意聆聽我哭訴辛酸,也有的坦白向我傾訴困難;有的和我討論複雜的宗教、哲學和人生問題,也有的讓我感受簡單相處的和諧;有的時常以自己勤勞的工作督促我努力學習,也有的在我需要休息的時間一起渡過愉快的時光。從每一位朋友身上,我都發現一些不同的特質,都教我有機會學習一些不同的道理。這數年間,從朋友身上得到的啟發,絕對比從書本上獲得的知識貴重十倍百倍。
當然,這段路並不平坦,尤其對不擅處理人際關系的我可說是無比崎嶇。而且,到今天我仍然是一個不太懂得交朋友的人,時常有意無地作出破壞友誼的事情。我對自己每一個在思、言和行為上對朋友的傷害都感到十分悔疚,很渴望能夠作出補償;但我正學習不讓這悔疚把自己封鎖在無盡的絕望中,因為這會令關心我的朋友感到難過。
學到的還有很多。要尊重每一位朋友的想法,要理解他們的成長過程,要體諒他們的處境。要明白這世界的多樣性,不同於自己的見解也可以是正確的想法。即使覺得自己的看法比較合理,也不能勉強朋友接受,或因想法不同而拒絕和他們當朋友。「道不同、不相為謀」的交朋友方式可能很灑脫,但也可能製造很多傷害,和令我們以偏蓋全,疏忽他們其他很多很好的質素。要主動地表示善意,但不應強求朋友的接受;相反,當朋友作出一些令我難堪的事,要多留心他們的出發點,欣賞和感謝他們的善意,並誠懇地作出溝通,消除誤解和日後不必要的爭執。要盡一切辦法相信朋友都不懷惡意,關於這方面我近日已寫了很多很多。還有最重要的,是要珍惜每一段友誼,每一位朋友。和他們的相處構成了我的生活和日後的回憶。
我有一個習慣,是在每天早禱時特別為一些人代禱,其中朋友佔了很長的篇幅,而且這代禱的朋友名單正在不斷增長。我曾想過重新整理這名單,把朋友們歸進數個組別,代替個別的祝禱,好讓這名單不至過長而令我無法記憶清楚,有所遺漏。但這辦法行不通,因為當我不再為任何一位名單上的朋友個別祈禱,就感到有所欠缺,內心很是不安。不知道會如何解決這問題,但也不急於去解決,因為替朋友代禱常是一件喜樂的事。
我有一位好朋友快要完成學業回國。上星期參加了她的生日慶祝會,事實上也是歡送會。她很感慨地對出席的朋友說,希望她和他們間的友誼,不論身處何地都能一直維繫,終身不變。在這個求學的地方,朋友相處的時間短則一年數月,長亦不過數年,和兒時十數年間一起長成的朋友那種關係很不一樣,難免令人傷感。但人長大了,更加懂得重視每一位朋友,特別是那些知心和曾經一起經歷困難的朋友。相處的時間有盡頭,但建立的友情無限期。畢竟,人的一生是何其短暫,即使有幸能一起相處數十載亦不過是一個頃刻的事。要掌握永恆,似乎唯有珍惜每一分相處的時光,把美好的一切寫進永不磨滅的歷史,期待日後永遠的再聚。
19/3/2006
在美國生活了好一段日子,發現美式英語一些有趣的地方,和大家分享一下。
用字:以前一直叫手提電話作mobile phone,但美式英語慣稱為cell phone。Mobile強調的是產品的好處,而cell據我的理解是源於網絡分區的設計,所以強調的是技術。這多少有一點啟示。另一個經典的例子,是以前慣稱洗手間為toilet,但在美式英語中,toilet指馬桶,洗手間卻稱restroom。這個我可以接受,但有些人卻喜歡用bathroom這個字,即使是沒有洗澡設備的洗手間也稱bathroom,聽起來就有些古怪。
打招呼:直到今天,還是不太適應美式的打招呼方式。How are you, how are you doing, how're things going on都是比較容易回應的,但真不知道別人說what's up時,該怎樣反應。難道要像那經典的廣告般互相whasup一番嗎?我覺得what's up若要翻譯成香港式廣東話,最適合的是「咩料?」噢,若這樣想,不止美式的whasup我不懂回應,港式的「咩料」我也不懂。
稱呼:以前覺得guy是一個很粗俗的字,盡可能應用people或person來代替。但當連教授也對學生說you guys什麼什麼時,若我堅持所謂「禮貌」的稱呼方式,反而成了怪人。但始終,我覺得you guys等同「你班友」,甚至更俗的「你兜友」,所以當被這樣稱呼時,還是不太自然。
同意:有時覺得美式英語太吝惜,在同意別人的講法時不講I agree,卻說it makes sense;很同意時不說I totally agree,卻說it makes a lot of sense。重點不放在我和你的關係上(我同意你的講法),而放在客觀的事實上(你的講法有理)。還有,我一直以為make sense只是一個很低程度的認同。當別人說it makes sense時,我的感覺是這暗示他們暫時找不到問題,所以你的講法初步成立。相反來說,it doesn't make sense就是很嚴重的指責,所以當一次出席一個講座時講者問Does it make sense?而一位教授直截了當的答no時,我感到大為驚異,覺得這近乎一種侮辱,好像當一個人問:這說不說得通?而另一人回答:狗屁不通。不過現在,我開始能夠接受這些make sense的講法...
提議:在美式英語中,提議別人作一件事,不說I suggest you to...或I think you may...,而說why don't you...,初聽好像有一點指責或命令的口氣,差一點就要解釋為何我較早前沒有照這樣做。當然,這也是一種誤解。
巧合:當發現一些很巧合的事情時,美式英語會用you know what? ...來表達驚嘆。不明其意的會以為這句說話的意思是「你懂什麼?」換句話說,就是「你什麼都不懂!」真會被嚇一跳。
道別:最常見的道別句子不是good bye或簡單的see you,而是I'll see you later。不太喜歡的是這種強調「我」的態度:「我」遲些再見你,所以1)不容你不見;2)我不想見的話就不見。
我得強調,以上純屬個人的感覺,而且是從字面上理解,甚多是誤解。我完全相信很多人說以上的句子時根本沒有我想像的那些負面意思。不過這些例子實在意義深遠。首先,它們勾劃出人在外地所遭遇源於語言和習慣方面的種種困難。其次,它們提出認真瞭解其他文化的重要性。最後,但其實是最重要的,是它們提醒我們不要時常假設別人懷有惡意,否則很容易因誤解而產生衝突。這個題目似乎成了我近日所有文章的主題。說到底,溝通還是要講求包容和耐性。
18/3/2006
這段日子寫了多篇隨想,卻沒有任何一篇關於自己的文章。一方面是因為疏於作靜默和反省,以致缺乏提材;另一方面是因為仍然未習慣認真地看待自己,「『我』是最不重要的字」那種觀念在心底始終揮之不去。這觀念當然有它的價值,只是每當我需要認真地認識自己時,總不能夠像分析別人的問題一般客觀,時常傾向負面地評價自己。愈來愈覺得即使是高尚的情操也不能極端化,否則就會矯枉過正。例如謙遜,是中國人傳統的美德,我覺得在現今強調個人成就的社會尤其寶貴。但過份的謙遜卻可能變成懦弱、缺乏自信和虛偽。相反來說,自信是人不可或缺的質素,但過份自信卻無異自大、霸道和忽略他人。
現實生活中人要在兩個極端的張力中找出最適合自己的平衡點。這為我來說是一件難事。自小我接受的道德教育都只強調一方面的價值,非白即黑,非正即邪,從沒讓我認識不同價值間的衝突,也沒教我怎樣找尋平衡點。我很喜歡別人稱讚我「擇善固執」,但其實很多時我只是「固執」,甚或「拘泥」、「迂腐」,不敢認真研究另一方面的價值。這些固執,令我輕率判斷別人的行為甚至意圖,沒有充份考慮他們的處境和立場。
在美國生活已有一年半的時間,其中一個很大的收穫就是認識到很多不同類型的人。一些我一直視作天經地義的事,對某些人來說十分新奇;而一些別人習以為常的行為,為我來說是多麼的難以置信。我不斷在學習不要作太多預設,不要以為別人的想法一定和自己相像,但更重要的,是當別人的想法和自己有差別時,不要假設別人是懷著惡意向我挑釁,也不要輕言「道不同,不相為謀」,而要相信只要懷著善意,而且言之成理,別人很可能會接受我們的看法,或最少表示尊重。或許每人的價值觀都不同,但我相信友善、溫良和寬容,在任何環境都無所不運。
30/8/2005
曾經談過長洲的美食,但其實香港是美食天堂人所共知,形形式式介紹香港珍饈百味的資料多不勝數,實在不用我多費唇舌。但少有聽聞雅禮有何美食。雅虎對新港市的餐廳作了一個排名,但我總嫌那些介紹不夠精闢獨到,未能充份繪寫出雅禮美食的特點。以下讓我憑過去一年的生活經驗,向大家介紹雅禮各種精采的「特色」美食。
學者漢堡(Educated Burgher):美國的快餐文化紅遍全球,其中M叔叔的招牌無人不知。無論你到何處旅遊,即使是寸草不生的荒蕪之地,也總能看到那耀目搶眼的M字。M叔叔傳統套餐系列的主菜是漢堡包,配以高熱量薯條和汽水,最適合在缺乏唐拾義增肥丸時作代替品。美國人喜歡吃漢堡包,所以連漢堡大王也駕臨了新港市,但既然雅禮是讀書人的地方,又怎能沒有一所專為學者而設的漢堡包專賣店?於是,在全市最繁華的百老匯大道,就有一間稱為學者漢堡的專賣店。這中文名字是我改的,但我無法揣測店主命名的原意:究竟他是希望學者到那裡吃漢堡包呢,還是想告訴大家他自己也是一個學者呢?又抑或那些漢堡包都受過教育,懂得學習適應你的腸胃呢?我不願太深究了,但他這招牌打得甚響,不少人都慕名前往品嚐。我也曾自居學者光顧過一次。嗯...也許會有機會再去一次。我記得香港有一種保健產品稱為學者靈芝,想也有異曲同工之妙吧。
哲學肉丸:這是我在超級市場上發現的,一看見便立刻被它迷住,想也不想便把它放進了購物車。哲學肉丸這名字是我改的,它原名叫無肉肉丸(meatless meatball)。有人喜歡吃魚蛋粉走蔥,沙爹牛河走辣,或喝凍檸茶走甜,這些要求都只取走食品中非主要的部份。較嘴尖的,我知道有人吃叉燒飽會取去叉燒,甚至要求沒有叉燒而只有叉燒汁的叉燒包,那已是取走了食品的基本元素。但這些都不及無肉肉丸那麼徹底:肉丸本身就是一團肉,取去了肉就什麼都沒有了,那麼無肉肉丸還不是最高境界?我懷著敬畏的心拿起一包無肉肉丸,發現它竟然有重量的!這立刻掀起我的無限思潮:到底無肉肉丸是否肉丸的一種呢?如果是,它豈會無肉?如果不是,又怎能稱它為肉丸呢?剛才我說取走全部已是最高境界,事實上食品的設計是否可到達沽空的程度,不只取去所有,還要額外再取走一些呢?我按不住這一湧而出的思潮,決定請教一位讀哲學的朋友。當我把問題前後述說了一遍後,發現她突然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似乎打算從柏拉圖、蘇格拉底和阿里士多得開始說起,沿途介紹歷史上諸派對哲學肉丸的意見,各學派間的分歧和爭論點,到近代對這方面的最新研究和突破,以及她個人的獨到心得。為了不致令她興致過高而考慮更改博士論文的題目,我急忙在她回答前改變話題,今天天氣哈哈哈一番,僥倖及時平息了一場世界大辯論。
火焰雲吞:這是我那位讀哲學的朋友所發現的,但名字是由我所起。我覺得這名字實在很適切地介紹了這種食品。事緣有一天,我那位意大利藉的哲學朋友因為趕火車的關係,在途經的一間中國餐館點了一客外賣雲吞。在美國雲吞叫dumpling,水餃叫dumpling,甚至小籠包、粉果和湯丸都叫dumpling,簡單來說,都是一塊餡皮包著一些餡料而已,至於是什麼皮和什麼餡,通常都能以深究。由於意大利也有dumpling,所以哲學朋友就大膽點了這一道菜。當老闆把食物遞給她後,她本想立刻起行趕赴火車站。但由於肚子呼呼作響,便坐下先品嚐一個美味的雲吞。一入口,發現雲吞徒具熱情的外表,內心卻冷若冰霜,好像正宗的芬蘭浴:在雪地裡滾上一會,凍得渾身打戰,然後走進蒸氣房,當四週都是熱烘烘的,中間那團血肉之驅還是冷冰冰。她立刻和老闆理論。這老闆也不愧在黑人區屹立不倒地經營了數十年,對處理大大小小的古怪投訴手腕靈活至極。他也不去辯駁,只不慌不忙地把那盒雲吞,包括吃了一半的那一只,一併倒回湯裡去煮。一兜、再兜,完成!又輕鬆地回遞給哲學朋友。哲學朋友看得目定口呆,又因為趕時間的關係,竟然忘了拉內和康德對此事的看法,沒有再發表議論,就離店趕車去了。事後當心情平伏下來,覺得實在不妥,就走來向我投訴。豈料我對這店評價甚高,不止價廉物美,老闆更親切可人,直氣得她呱呱大叫。言歸正傳,為甚麼我稱這菜色為火焰雲吞呢?這是出自我對她的一番解釋。首先我問她,有沒有聽說過著名的北方甜品拔絲香蕉,就是把炸熟的香蕉浸入糖漿,拔出糖絲,再用冰急凍外層。她居然有聽聞過,還大讚它外酥內軟,外冷內熱,美味非常。跟著我又問她有沒有聽說過火焰雪糕,就是在雪糕面淋上rum酒或白蘭地,然後點火讓表面燒得微焦。意大利人對雪糕很有研究,她果然比我知得還要多,完全瞭解這外冷內熱的妙處。於是我總結:拔絲香蕉和火焰雪糕所以成為聞名的美食,皆由於內外溫度的強烈對比,造成獨特的口味。醉心飲食文化的老闆,不過是將這技巧創新地運用於雲吞的烹調上。未能領略箇中的奧秘,墨守成規的顧客,難免會不懂欣賞他的傑作。你猜意大利女高音的尖叫聲有多震撼?
26/8/2005
祝福所有在香港的朋友。珍重!
17/3/2005
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從而發明了一個有趣(但無聊)的遊戲:從搜索器中找尋自己!
事情是這樣發生的。今早當我在寫《隨想》時,嘗試從網上找出「七罪宗」的那七個詞語,於是到 雅虎香港輸入「七罪宗」。搜尋結果第一位是題為《修和聖事》的一個文件,網址為 www.hkucs.org:8080/~lap/timetable/notes/n20001212.doc。我初時也不以為然,但忽然感到這網址有點熟悉:對,那不是數年前我為慕道班設立的網頁嗎?看到網址中的「~lap」嗎?那不就是我?!
現在最流行的搜索器是Google,於是我到 Google香港作同樣的搜索。這次的搜尋結果比較合理,最高排名的網頁分別來自一些神學雜誌、教會電台和教理中心。我嘗試找尋我的那個文件,但看了數版也找不到。有點不服氣,於是將搜索範圍收窄為「七罪宗 修和聖事」。結果只有四個網頁,而我的文件並不在內。這說明在Google的「爬行者」(crawler)找到我那個文件前,指向那個文件的所有連結都已折斷了。這也難怪,畢竟Google只是在這一兩年間才迅速冒起。
這時興致高了:在網上我是否唯一一個「葉旭立」呢?這名字的純文字版從沒有出現過在我的網頁上,首頁的那個是JPG圖像,方便沒有安裝大五碼的瀏覽器也能看到。那麼我會找到什麼呢?會否找到另一個「葉旭立」?Google香港找到三個網頁,第一個葉旭立在台灣東吳大學飛鴿之夜演奏第一部小提琴,自然不是我這個不通音律的粗人;第三個葉旭立出現在孝感職業技術學院00醫學二系影像班的同學錄,雖然他的生辰(18/10)和我很接近,但自然也不是我這個怕血的人。第二個呢?他在二零零一年香港教區教理中心所辦的二年制教理講授培育課程畢業禮中致辭。資料這麼詳盡,自然就是我了。當然,現在這名字在這網頁出現了很多次,所以若你嘗試作同樣的搜索,這網頁很可能列於結果中的第一位。有點Uncertainty Principle的味道...(13/4/2005:這預測給證實了!)
噢,已浪費了許多時間在這無聊的遊戲上!讓我作最後一試吧。我現在的研究題目其中一項是「半指導投影聚類」(Semi-supervised projected clustering),就到Google去找一找。最高排名的數個結果都是和我有關的,當中有一個很有趣的現象:結果第一頁列出了兩個DBLP(研究文章和研究員的資料庫)檔案,分別為我在港大時一起做研究的兩位教授,我們三人一起撰寫了一篇有關「半指導投影聚類」的論文。有趣的是,我的DBLP檔案並沒有在搜尋結果中出現。這搜索器也頗通曉「人情世故」啊。^^
14/3/2005
願
我們經常有很多願望,當中有一些是一直都未能達成的。假如這些願望到臨終的一刻仍未能達成,便成了遺願。中國人很忌諱一切有關死亡的事,似乎只要略略提起,甚至只在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都會令一切不如意的事情發生。可惜,不去想不去談不代表事情就不會發生,相反只會令事情真正發生時教人手足無措。我雖然對保險有一定的偏見,但也得同意保險是其中一個使人嘗試認真地為死亡作預備的方法。另一個比較被接受的方法是預立遺囑。但不管是保險還是遺囑,所關心的主要還是物質的事。這些物質對在生的人固然重要,對死者來說只能算是一份心意,甚至只是一個情意結。
除了有關物質的種種安排外,在臨終的一刻我們最關注的會是什麼?有什麼會教我們非交代清楚不能安心離去?我想,還是情。各種各樣的情。如果離去時我們可帶上一些東西,那麼這些東西肯定就是情。唯有她能超越生死,唯有她能令陰陽相隔的人保持聯繫。我想最可憐的人,是那些在臨終的一刻發現世上根本沒有一個他所愛或愛他的人。他生存與否,並不受任何人重視。德蘭修女一項偉大的工作,就是讓臨終的人找回尊嚴,讓他們在離世前感到自己是多麼受重視,有一些真心愛他們的人一直陪伴他們走最後的一段路。這些人可能只認識了他們數小時,而且在世俗眼光來說和他們毫無關係。但,真摯的愛並不在乎時間,也不在乎客觀條件是否符合;愛,就是要在這短短的數小時內在人與人間建立起這世上最純真,最恆久的關係。我們能否不受時間和環境的約束,不只在生死一線盪氣迴腸的那一剎,卻能夠在此時看似極平凡的一刻與別人建立這份純真恆久的關係?
我很願意現在就編寫一份遺願。這份遺願所記載的全是情。為什麼現在就要編寫呢?因為沒有人知道生命會何時終結。假如現在不編寫,也許就再沒有另一個機會。但還有一個更積極的原因:現在就編寫的話,或許一些「遺」願在臨終前已經達成,不再成為遺憾了。所以與其稱這些願望作「遺願」,更好說是現在盼望達成的一些目標。「未知生,焉知死」?就是因為思索死亡能令人深切醒悟什麼才是為我們最重要的事,所以「知死」讓我們加倍「知生」。
我會怎樣編寫這份遺願呢?首先,我會安慰那些為我的離去而難過的人(希望不至於無吧):從古至今的所有人,不論身份地位貧富學識人品性格,都免不了這樣離去。在悠悠的歷史洪河中,我的離去只不過是毫不特別的一個小漣漪。不管我如何誇大自己的痛苦或恐懼,在這億兆已逝者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如此,我當會很平靜地離去,默默體驗這個轉變。你們也就毋須替我感到難過。若你們懷念我,不妨向前看,想像我們終於再度重逢的那天。只要我們都充滿信心地期待著這一天,死亡不過是戲台上的一幅布幕。演完了一段,布幕把台上台下的人暫時分隔,好為下一幕作預備。當預備好了,布幕升起,又能再次會面。與其流連於已逝的記憶和遺憾中,何不積極地為重聚作好準備?
致那些惱恨我的人:希望你們不至於為我的離去而歡欣鼓舞,但同時亦請不要再在心裡對我有任何惱恨或憎惡的感覺-那並不值得。若我仍在生,你們或會認為我在惺惺作態;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現在實在是很誠懇地尋求你們的諒解。我明白自己的種種不足,想我必做了很多討厭的事,令你們對我懷有一個很壞的印象。我現在心裡浮現著的面孔,我曾深深地傷害過,為此我深感歉意。希望隨著我的離去,你終會接受我的道歉。但我亦很願意你知道,其實由始至終我並沒有打算傷害你。只是我實在無知,尤其不懂得處理複雜的人際關係,導致本來一心想成為好朋友,最終卻不歡而散。我知道當我踏錯了第一步,踏出了你我間的一道裂縫,以後每一個愚笨的補救動作,只不斷把這裂縫加深,愈走愈錯。有看過「千與千尋」嗎?我正像那「臉無」的化身,毫不懂得怎樣去關心別人和理解別人的需要,甚至像他一般在不被接納時作出種種不理智的行動。但亦正像「臉無」,我原來的動機只是為和你交朋友,勉力用我認為對你有益的方法來討好你。無奈我的方法行不通,而我又不懂得變通,所以氣氛變得很僵,關係每況愈下。你可以說我懦弱、迂腐、幼稚、專橫,或其他-當我在生時或會作出抗辯,但此刻都不介意了。唯願你在心裡也不再這樣斥責我,因為這會玷污你的平安和良善,也會佔據你寶貴的心神和時間。當「臉無」吐出了所有他吞下的貪婪的精靈後,終於回復了本來的單純,以另一種方式靜靜地陪伴著千尋。我亦願意讓你知道,你始終居住在我的心裡,也每天出現在我的禱告裡。假如你曾因我的禱告而獲得一點點祝福,懇請你因這一點點祝福而體諒我的苦心,慷慨寬恕我的過錯。我期望在他日,重新和你作很好的朋友。
致那些我未能完全共融的人:當然,也包括那些惱恨我的人。我的心仍然惦念著你們。或許,人與人的關係不應用「對」或「錯」來判決。假如二人性格不合,就無法當好朋友。本來就這麼簡單,但我偏喜歡以對錯來判決,導致不是你們錯,就是我錯。如果真要說對錯,只能說我錯在不夠灑脫,明知當不了深交,仍要勉強,令彼此都感到厭倦,結果連普通朋友都當不來。我盼望和你們重新互相認識,共同尋找為我們都最感舒適的關係。我也不再強求你們的的重視,只盼你們偶然想起我時,也願意稱我為朋友。
致那些「放不下」的人:我現在相信,世事簡單來說只有三種,就是零和、互害和互利。你們所以放不下,相信多是因為你們「失去」了一些,而給別人「得到」了。假如你們願意接受的話,這世界其實是一個整體。若別人得到你們所失去的,這世界並沒有失去些什麼。只要我們的心和這世界連在一起,我們什麼也沒有失去。無奈我們時常缺乏這顆豁達開明的心,總要從小處計較,當自己得不到時也要讓別人得不到,這就將事情退化成第二類。先賢早已醒覺到這些互害的事情的破壞性,所以時常用各種方式來警告我們。想想七罪宗吧:驕傲、嫉妒、憤怒、貪饕、吝惜、迷色和懶惰,既傷害別人又傷害自己,其中嫉妒的傷害尤甚。但我發現在這七種罪性以外另有一件極具破壞力的凶器:冷漠。冷漠和心硬、麻木等同謀的傷害有時甚於七罪宗。想想當別人對你們發怒或因你們所做的某些事情而心生妒忌,最少你們在他們心中也有一點位置,值得他們發怒或妒忌。但冷漠就是判定你們與他們毫無關係。你們的所有喜怒哀樂,怎樣盡力都觸不到他們衣角的一絲破線。他們老死也和你們不相往來,儘管每天也遇到你們,且和你們生活在同一個地方!若你們也和我一樣感到陣陣不安,陣陣不寒而慄的恐怖,請承諾此生也不要冷漠地對待任何人,即使他們曾經怎樣深深地傷害過你們。醒來!讓我們看看那些互利的事情:仁愛、忍耐、良善、溫和、忠信、柔和、節制,還有寬宏、仁慈和貞潔,他們帶來喜樂和平安。世上既有這麼多可愛的美德企盼著你們去親近,又何苦再浪費時間為那沒有失去的失去而惆悵呢?
假如有天我忽然離去了,請代把這些願望傳送給每一位認識我的人。期望他們會明白我的心意。(現在我肯定有人會替我作這事了。謝謝你。要把這些願望傳送給「每一位」認識我的人實在是難為了你,但請盡力而為吧。)
18/2/2005
天主那突如其來的幽默,實在教人措手不及。無論我的計劃如何周詳,結果總是令人失望。但祂對信賴祂的人的仁慈,是難以言喻的豐厚。在最無助的時候,祂總會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扶我一把。除了全心依靠祂以外,我沒有其他選擇。但願我能時刻銘記這些微小但深刻的奇蹟,在迷惘的時候仍不失落對祂的信德。只要不再勉強走我所認定「最好」的路,自能找到祂留給我的記號,一步步走上祂為我預備好的明路。
16/1/2005
對不起,我的朋友們。
我時常自以為是,不知不覺成了耶穌所形容「只懂挑別人眼中的木屑,卻看不到自己眼中的大樑」的那種人。
我時常自以為所做的事為別人有益,但其實往往為他們帶來不便、煩惱和誤會。更甚的,是有時我幹這些事的動機並不純正:或是期望得到某些回報,或是源於內心的忿怒、嫉妒、驕傲、歧見和野蠻。當我靜下來獨自面對天主時,祂悄悄地告誡我,我所做的並未符合祂的聖意。
不知從何時起,我不再純真地相信別人。不管別人怎樣真誠待我,我總不能同樣地真誠待人。
也不知從何時起,我變得很悲觀,在眼鏡上塗上了厚厚的一層灰色,對很多事都不再抱有希望,時常一開始就作最壞的打算。這令身邊和我一起奮鬥的同伴感到沮喪和失望。
衷心感謝,我的朋友們。
儘管我是如此不可理喻,如此難以相處,但到今天你們仍願意視我為朋友。
即使我有意無意地傷害過你們很多次,但你們仍大方地寬恕了我。
即使我是如何專橫跋扈,如何固執,如何不理會你們的感受,但你們仍包容了我。
我知道你們已感到很疲倦,但感謝你們,始終並未完全放棄我。
求求你,我的朋友們。
當我再次犯錯時,請堅定地指正我的毛病。或者我會頑固地閉起耳朵,不肯聆聽。那麼請你們不厭其煩地再三提點,直到訓言深深地刻在我的心上。這實在難為了你們。但,我的朋友們,這是我向你們最大的請求。懇切祈望你們會接受。
20/12/2004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
31/10/2004
昨夜一場秋月,替剛上妝的樹兒洗掉多餘的脂粉,教她們更顯清麗。青蔥的小草上遍灑金黃,彷似披上了一件金絲的斗篷,在微風中徐徐飄動,輕彿過路的人,讓他們陶醉於如斯美境,忘卻正孤身異地。
25/9/2004
很懷念長洲。
很懷念長洲的營舍:明暉營、愛暉營、家暉苑、救世軍白普理營、鮑思高青年營、慈幼靜修院、思維靜院,還有東堤小築--雖然有一段日子東堤成為了尋死的人自盡的熱門地點,但只要問心無愧,那還應是一個好地方--可能還是一個比較便宜的地方。
很懷念長洲的美食。從任何一個營舍出發,沿途光顧各式食肆,遍嚐地道美食,包括有「新中國四大發明」之稱的粥粉麵飯、糖水、點心、港式茶餐、特式小食一直到碼頭一帶攤檔售賣的海鮮串燒魚蛋滷水雞翼等等數之不盡街頭美食,豐儉由人。體驗過這種「掃街」滋味的人無不期待重遊長洲。
很懷念長洲的好去處。東灣多次在我夢境中出現,彷彿是一個世外桃源。事實上,那地方沒有什麼人認識,論名氣絕對比不上張保仔洞或長洲石刻,甚至因麥兜故事(或李麗珊?)而廣為人知的黎根士多,但我對東灣就是有特別的感情。我想若有機會再到長洲,我可以在沙灘上或海旁的欄杆邊耗上一整個下午。夜間的東灣另有一種寧靜的美。尤記得有一次晚上和三數朋友躺在那裏,看著漫天星星閒聊,那可是花多少金錢都不能買到的享受。
還有花地瑪聖母堂。在那裏我第一次感受到小聖堂的親切。神父認識每一位教友,在彌撒前會很友善地結識每一個陌生面孔,然後真誠地表示歡迎。當然,聖堂窗外就是東灣也是我喜愛小堂的一個原因。
很懷念在長洲渡過的時光。在我腦海中,很多地方都留有一些負面的回憶,唯有長洲帶給我的都是美好的片段。最難忘的,是曾參與數次在那裏舉行的pre-camp。Pre-camp是Katso每一屆準幹事就任前一個重要的日子。在那短短的一天內,上一任的幹事會為各準幹事預備一連串的活動,讓他們充份彼此認識,並從各方面學習和體驗他們的使命和工作。當中一個高峰是晚上的小組傾談。上任幹事會和每一位準幹事深入交談,務求盡釋他們心中的疑慮。難以忘懷在那裏認識的朋友,他們是我其中一些最要好的朋友。
懷念的還有許多,似乎無法一一道來。在那裏發生過的事都已成為過去,長洲想也有了不少轉變。若悲觀地看,當中有許多事永遠不會再發生。唏噓嗎?難免。還好不管過了多少時間,發生過的事永遠發生過,這是不會改變的事實。美好的思憶可以一直存留在心裏,歷久常新。
這就是永恆。
28/8/2004
到雅禮生活已有一個星期,終於再次寫這日記。雅禮是什麼地方?就是耶魯(Yale)大學。一般來說Yale會被讀成 'yA(&)l,讀音上近似Yellow而不發L音。但假如將Yale看作兩個中文字Ya和Le,那就近似「雅」和「禮」這二字的普通話發音。在字義上,「雅禮」當然比「耶魯」美得多,所以我也比較喜歡這名字。
雅禮位於美國東岸康涅狄格州(Connecticut)的新港市(New Haven),是一個充滿浪漫色彩的小市鎮。市內佈滿各式古舊的建築物,一般都只是三數層高,所以抬頭總能找到一大片蔚藍的天空。這裡有很濃烈的文化氣息,經常有各種藝術表演項目在市內不同的地方舉行。
我現在居住的地方是科學院的根據地Science Hill,大部份有關科學的學系都在這裡。我的學系所在的建築物距離宿舍約五分鐘路程,為我這些喜歡「黏附」在電腦前的人最方便不過:除了那短短的五分鐘路程,其他時間我都可以沈醉在網絡的世界上,或從辦公室連線,或從宿舍的房間連線。
當然,我還未進化至可以直接從電腦充電或汲取養料,我還是需要進食的。這就需要走到較遠一點的地方。如果不計較食物的種類、款式、價錢和可口度,其實隨處都可找到吃的地方。不過我還是喜歡「有飯下肚」的感覺,所以多到中式餐館用膳。距離宿舍十分鐘路程有一間中式雜貨店,店內劃分了一個小小的區域作飯店。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除了因為這裡有售各式糕點果子糧油雜貨,和價錢比較合理的「兩(食送)飯」外,更因為很多華人留學生都愛在這裡進餐。這數天每次我到這裡都遇到新相識的朋友:有來讀MBA的中國學生,有在商學院讀博士的新加坡華人,也有較早時在研究院迎新活動認識的電機工程系同學。和他們交往催迫我改進自己的普通話。暫時和他們溝通還是普通話和英語參半,期望有天我能夠以純正的普通話和他們暢快地交談。
除了華人,這裡其他種族的人也都很友善,很容易相處。雅禮對外國留學生招呼很周到,每一個部門都提供了很充足的資料讓學生不致錯過了任何重要的訊息。例如國際學生和學者協會(OISS)就很主動地替我們解決簽證、稅項以至生活細節上各種各樣的問題。他們很著重怎樣令學生充分適應,從而慢慢喜歡過這裡的生活,而不是只強調怎樣令我們成為最強、最優秀、最無懈可擊的領袖。我想這是雅禮很值得自豪的傳統。為我來說,這種愉快、和諧的學習和生活比成為最強者更為重要;反過來說,我相信這環境是培養最優秀的學生的必要條件。我這裡說的「優秀」是全面的,必須包括良好的人格、真誠、內省能力和廣闊深遠的理想等往往被忽略的元素。為此,我很認同雅禮的格言:Lux et veritas (light and Truth),我們都要成為光,追求真理,並以真理照耀他人。
25/12/2003
這數天發現了自己很多不足的地方,我會努力一一改善。
1/11/2003
昨天再次登上鳳凰山,欲一睹旭日初昇的美景。登山路上,四周一片白茫茫,而且愈近山頂霧氣愈重,草葉上都結了晶瑩的露珠。心想準會再一次無緣欣賞到這自然美景,但山上空氣清新,朋友們一路互相扶持,心情倒也愉快。到達山頂時,距離日出尚有一個多小時,遂在漆黑中靜靜等待。抬頭望天,天狼星和獵戶座清楚可見,七姊妹星群隱約在西邊相聚,還有數不盡的繁星在閃爍。鳳凰山的山頂很平坦,可以讓人平臥在地上望著漫天星宿,欣賞宇宙的神秘和美麗,感受人在無盡的空間和時間中的渺小。
接近六時,東面的天空開始抹上了一片藍色,慢慢由深至淺,並由東至西擴展。躲在避風洞中的遊人也陸續走出來準備。到了日出時間,雲霧仍未消散,只見遠山上的浮雲染成了橙紅色,卻看不到初昇的旭日。但大家還未放棄,依然把攝影機對準東方,全神貫注,隨時補捉最美麗的景象。不覺又過了數分鐘,天空已變得很光亮,山腰的樹木也已經清晰可見,但還未見太陽的倩影。當眾人都作了最壞的打算時,忽然在紅色的雲端下冒起了一個扁長的發光體,大家精神為之一振,照相的照相,攝錄的攝錄。那光體慢慢長高,扁長的身軀漸漸變成了半圓,散發的光線也越發燿目,將四周映照得一片金黃。我們把握機會輪流在這火球前留影,但她的光芒實在迷人,我們在她面前都變得暗淡無光。不過一刻,她已璀璨得不能直視。人說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原來旭日的溫柔也只能留得住片時,以後就要由她展翅高飛,任情散發她的無盡光華。
26/10/2003
最近愈來愈感覺到家人對我的重要性。當我還很小的時候,父母管教很嚴,我每次做錯事都很害怕受到責罰。但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們改變了教導的方法,很多方面都讓我自由發展。很明顯的例子,就是他們從不會督促我去讀書,任由我隨自己喜歡的方式和節奏溫習。就算是會考和高考,他們都不過問我讀書的情況。這養成了我獨立、不愛依賴別人的習慣,當然也令我不習慣和別人談論自己的問題。
這樣,我一直沒有留意家人對我的重要性。最近由於曾離家一段日子,又正準備往外地深造,才開始體驗到一些以前忽略了的事。記得在美國時有數次假期,下午在酒店內倦極午睡,醒來時已是七時多。那地方作息時間比香港早,有些店舖九時前便關門,所以我趕忙更衣跑到街上覓食,到達食店時已八時許。相比之下,當我在香港時,假如週末午睡,醒來時通常晚餐已準備好,走到餐桌旁坐下便可進食。
另一個例子是電郵來往。在香港時,我很少和家人傾談,但在美國時,家人和朋友的電郵對我來說是極重要的支持。離家不過一月已教我如此想家,假如要花五、六年進修,心情又會怎樣呢?
兩星期前曾經談過轉變。此刻體會到的,是轉變真能令人更珍惜眼前或曾擁有的一切。
23/10/2003
數天前和一個朋友談起畢業後的去向,我表示正籌備往外地深造。那朋友問:「放得下嗎?」我淡淡然的回答:「有什麼放不下呢?」的確,有什麼放不下呢?主要,還是心結。若我以第三者的角度來看,我放不下的事實在很荒謬,但畢竟,我無法如此抽離地處理問題。
心裡的確很憂慮,憂慮抵受不了孤獨的感覺,憂慮對所選讀的根本沒有興趣,憂慮負面的情緒會一直持續,憂慮失去生活的方向,憂慮從此和這裡的一切斷絕關係。我也想去逃避,但可惜,逃避只屬一部分人的專利,我並沒有條件去逃避。
或許離開能令我對別離有更深的體會。能以生離作練習,總比到死別時不知所措為好。(還得加這個附註:我覺得死別是每個人都應該嚴肅地思考的課題,並不意味思考的人將會很快面對。)
21/10/2003
今天看了一段中七最後一天上課時拍攝的錄像,勾起了一些校園的回憶。若學校裡六、七年算一代,那麼一些在學的師弟已和我隔了兩代。學校是一個相對穩定的地方,人事變動不大,每年的工作也大同小異;為學生來說兩代是很長的一段時間,但為老師來說十多年轉眼便過。當我讀中學時初執教鞭的老師,現在已充滿教學經驗。有些母校的老師,一教便是數十年,很難想像他們怎樣不斷替自己注入新的動力。
但願再過三、四代以後,我的心仍像孩提時一般純真。
20/10/2003
今天本是很平凡的一天,但讓我嘗試去欣賞和感恩:
.今天的早餐很充足,還有牛奶。
.天氣不錯,溫度很適中。
.回校的過程很平安。
.回到辦公室,同房已在工作,感受到他們的魄力。
.開啟螢幕,證實電腦運作如常。
.GRE的練習題不太困難,心情安定了一點。
.和同學一起合作做了一個練習測驗,有所得著。
.能夠和朋友一起愉快地進午飯。
.飯堂的食品價廉而實際,下午不用捱餓。
.新的論文有了一點點進展。
.辦公室的冷氣沒有把我冷病。
.獲得了一些升學的資料。
.回家時晚飯已準備好。
.飯後有美味的水果。
.有機會做一些家務。
.順利溫習了千多個生字。
.在公教報讀了一些好文章。
.這刻有一顆平安的心寫這篇文章。
當然,要數遺憾和焦慮的事,也有很多。但若不學會欣賞和感恩,就算得到一切渴望擁有的,又能感到喜樂嗎?若得到這些智慧,平凡又豈會帶來不快樂的感覺?
19/10/2003
不經不覺已是第四年教授主日學。主日學由最初兩班增至現在四班,學生人數由十多增至六十,曾任教的導師亦不下三十人。從第一年開始,我便任教最大的一班,看著他們逐漸長大,學辦告解,初領聖體,現在已準備領受堅振,還學習當輔祭。這數年間他們給我帶來了不少麻煩,但也令我得到很大的滿足感。更重要的,是我和他們建立了一種很特別的關係,我既是他們的導師,亦是大哥哥,他們都不會對我存有敬畏的感覺,所以上課時紀律難免時有失控,但我反而喜歡這種關係。
同樣是作導師,我和曾任教的大學生的關係就很不一樣。雙方似乎處於一種無可避免的敵對位置,學生們常認為導師們都是無理取鬧的扣分狂,導師們也對學生某些不負責任的行為很不滿。雖然自問竭盡心力,但懂得欣賞和感恩的學生寥寥可數。幸運的是我並非全職助教,不用擔心學生的評估會影響續約的機會,可以對他們的功課測驗有較嚴格的要求。很佩服一些要求嚴謹很仍深得學生歡迎的導師,他們都是憑真才幹獲取學生的認同。
假如教育工作者可以少受一些束縛,教與學都會變得更加有趣。
17/10/2003
當人處於同一環境或狀態好一段時間,就會開始習慣而抗拒任何轉變。對一些事事逆來順受的人來說,就算現在苦一點也不要緊,最怕嘗試改善情況反導致情況更壞,弄巧反拙。有人很強調轉變的重要性,認為唯有不斷接受新挑戰才能一直進步,或最少令自己不致被淘汰。亦有人認為這是無止境的消耗,只會令人筋疲力竭。
我很害怕轉變,所以最擅長在固有的空間內盡量達至完美。在某些範疇,我的空間有一個很合適的大小,讓我可充份地發展,但又不至於因看不到終點而失去衝勁。但在另一些範疇,我卻把空間定得太小,固步自封,有時還以為自己已經很了不起。
現實環境總催迫人作出轉變,相信長遠來說對我是很有益的。但轉變一刻所帶來的憂慮和痛苦,卻並非時常承擔很起。或許我要開始訓練自己,在可承受的方面多作改善,好好準備迎接未可預知的未來。
16/10/2003
昨天渡過了一個愉快的生辰。原來只要知足,任何小事都可以帶來喜樂。
做了一些GRE的練習題,發現雖然讀了千多個英文字,還是沒有能力爭取好的成績。可以想像,即使再熟讀數千個字,作用也不會很大。英語始終不是母語,生活的環境也只會接觸到一些很簡單的英語,很難勉強自己在短時間內大大改進這方面的造詣。現在唯有盡力而為,「知其不可而為之」,隨遇而安。
一直努力令生活上的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現在開始意識到一些轉變的必要。或許這是一個契機,去學習另一種智慧?
14/10/2003
這兩天和美國一些合作者有不少電郵來往。美國由多種族組成,美國人的性格也各有不同。其中一個合作者做事很爽快,對就對,錯就錯,有什麼疑問或要求就直接說出來。最初不太習慣這種合作方式,因為從一開始就認為這種人很難相處。但漸漸發覺爽快不等於無禮或不近人情,遇到困難時他總會積極地找出解決方法,不會將責任隨便卸給別人。在香港,大家很習慣做事客客氣氣,人情略高於對錯。文化交流的可貴處,相信正是互相觀摩學習,同時更認識自己的長處和短處。
13/10/2003
今天是忙碌的一天,要改論文,寫程式,開工作會議,還要處理對外的合作計劃。平日下午很希望時間快點溜走,可以回家進晚膳,但今天的時間卻比想像中跑得快,還未完成工作,已到回家的時間。
我發現我不容許自己靜下來。固然,我時常時沈默不語的,但我的心難以靜下來,而且總要找各種工作或活動來充塞所有的時間。我很清楚這是靈修的大忌,因為人不靜下來就無法走進內心,不走進內心就很難明白主的旨意。我似乎太重視「完成」的滿足感,每天都必須完成大大小小很多的項目才得心安。時勢催迫每人不斷「增值」,正面看是進步,實際是無止境的索求。城市人都習慣被別人以各種量化的方式來評估,本身也不自覺以同樣的方式衡量自己的價值。人的價值到底在哪裏呢?為什麼大家都不去想這問題?是否已失去了思考這類問題的能力?
很嚮往一些單純而和諧的生活。
又:很高興這些塗鴉之作已有了固定的捧場客。可能只有很少人知道我本來寫這些文章的目的,但現在我已不再執著了,因為上主為我所安排的,必然對我最為有益。我願意懷著望德去期待,同時感謝一切默默在支持著我的人。
12/10/2003
這週末讀了百多個生字,進入考試前的最後衝次階段。兩星期後就要應考GRE General Test的英文和數學試,再過不久還要考電腦科的Subject Test和TOEFL,彷彿回到了以前讀書時年終大考的光景。雖然大學畢業後也考過很多專業試,但到了今天這個年紀還要應付一浪接一浪的難關,令我明白到為學教師們會對語文基準試那麼抗拒。
考試制度一個很大的弊端是製造了一些像我一樣沒有真材實學,只懂考試技巧的人。背誦得滾瓜爛熟的千多個英文生字,自問沒有多少個能在交談或寫文章時適當地運用出來。或許,經過這數個月的苦功,看英文報章和雜誌時會容易一點。但我相信若沒有考試,付出同樣的時間應可得到更大的收獲。當然,也得客觀一點:若沒有考試,可能根本提不起勁去認真學習。
3/10/2003
文字寫得太灰暗,會令別人感到憂慮。或許有必要作出一些澄清。
我那些負面的感覺存在已久,決非這三兩天才出現,只是受近日發生的一件事影響才再次有感而發。所以毋須擔心-若要擔心,或許應該於十年前擔心。現在很多事已經看淡,不會再激動。
有些人人緣很好,身邊朋友不絕;有些人不喜交際,孑然一身,都是很正常的事。只要安於天命,努力走適合自己的路,總能找到幸福。可惜人或是欠缺智慧,或是不願或無力跟隨智慧的指引,老是強求夢境中的一切,結果只能為自己和別人帶來痛苦。孤獨不因獨行而生,只為強求而現。放下,是獲得更多的唯一辦法。
1/10/2003
雖然最近的文章經常濫用一些負面的詞語,但這次所說的都是真實的感受,不是負氣的說話。
朋友間的關係有很多種,有的朋友替你分憂,有的和你吃喝玩樂,有的與你一同奮鬥。怎樣知道你和一位朋友的關係是怎樣的呢?只需問一個問題:你甚麼時候會想起他?當然,我作這個開場白的目的就是要講出別人想起我的原因。原因有兩個:有一些工作希望我去做,或有事解決不了,要找我幫忙。我想這兩個原因佔了八至九成的時間。我喜歡這樣嗎?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一方面我相信沒有人會希望別人只會在有需要時才想起你,這感覺實在很難受。但另一方面如果別人真的只會在這些情況才想起你,你也唯有希望別人多遇上難題。更複雜的是,我一直以為這樣的關係就是「不求回報,只求付出」的最佳演繹,是值得歌頌和學習的。要求別人在其他時間也想起我,是很奢侈,甚至要不得的行為。
老實說,我算得上是甚麼,別人每次有困難也要找我?還不是因為我經常強出頭,令人誤會我真的很能幹,又或覺得我有求必應,就算不成功多一點勞力也無妨。沒有我,其實一切如常,工作仍有別的人去做,大不了最多不做,也沒有很嚴重的後果。我盡了力,也不過是付出了一點點,別人根本毋須記起,也不會珍惜。但我卻一直以為自己真的很重要。我還無知地以為自己很懂得替別人分析和解決問題,至使他們在不開心的時候也會希望找我傾訴。我夢醒了,以後不會再這樣想。我會接受,這就是你們眼中的我。我會改變嗎?不敢說,也不敢相信。我會嘗試不去埋怨,因為導致這局面的,是我自己。
如果友誼是有條件的,只有條件附合時才可當朋友,一旦發現條件不附便要立刻終止一切交往,並將過往的記憶抹掉,這樣還算是友誼嗎?我深信真正的友誼應是超越的,是不計較的。但願我這微小的信念不至於被滅絕。
13/9/2003
今天去了遠足。
讀學士時,每當遇到不高興的事,或是感到很煩悶,我都會獨自去遠足。我會選擇行一些頗長的路程,在烈日當空下走上多個小時。我抱著出征的心態去走我的路:我要克服的,不只是艱辛的路程對身體的負荷,還有與我一同上路的憂慮和孤獨。為了克勝身體和內心的挑戰,我會迫自己以最短的時間完全路程,好證明我有能力獨自面對我的困難。我並不是真的懂得行山的人,所以有數次差點中暑,身體嚴重曬傷。或許意志的力量真的無法解釋,我一次又一次的完成路程。現在回想,我會對自己曾做到的感到自豪,但也很清楚知道這些經歷對身體和心理來說都十分不建康。
今天,當我再踏上旅途時,我發現自己再沒有昔日征服大地的雄心。在困苦面前,我顯得多麼軟弱無力,背上的包伏使我再不能把腰挺直起來。在那一刻,我真正明白交託是什麼意思,明白為什麼要謙虛地將重擔交給主去肩負。我不再強迫自己一口氣衝上山頂,再不計較用了多少時間。時間已不重要,四小時也好,六小時也好,都不再有分別。我嘗試順應環境的變化,當陽光猛烈時,我放慢點腳步,當微風吹過時,我合上眼去感受,當蟲鳥爭鳴時,我在心內與牠們一同歌唱。原來這樣走,路並不難行,身體也不會有太大的消耗。這旅程帶給我的,是平安和喜悅。
但願在生命的旅程中,我也能活出這智慧。
13/9/2003
朋友
很久以前看過一本書,將朋友分為點頭朋友、普通朋友、熟朋友、好朋友和知己五個級別。那時我未想過朋友可以分作不同等級,覺得很有趣,於是便嘗試將自己的朋友分類。當時我還在中學階段,認識的人多是那些一天都晚都在一起,互相知道對方的名字但不十分瞭解的同學,結果多被編進普通朋友的類別。有時會一起玩耍的便算熟朋友,談得比較投契的算好朋友,最相熟的一兩個才算知己。可能受那本書的金字塔式解釋影響,我傾向把較少的朋友放在上層,而且對放在知己等級的朋友有頗嚴格的要求。
後來,人長大了,開始覺得這種分類法過於簡單,未能清晰地把一些不同的關係分開。於是我嘗試創作一個新的分類表,這表包括了一些舊有的級別,例如知己和點頭朋友,也加入了很多新的級別,例如兄弟、筆友和合作夥伴等等。各等級的關係無法再用簡單的金字塔來表達,而要用縱橫交錯、互相穿插的圖表。同時,一個朋友也可以屬於超過一個等級。制定了這個新的分類方法後,我發現基本的情況沒有改變,人數最多的還是普通朋友和熟朋友,知己和莫逆之交始終寥寥可數。有些人說「人生得一知己,死而無憾」,我在那個層次有超過一位朋友,所以我覺得自己在交友方面沒有問題,甚至可以說比一般人好。
我沒有留意出現在我的分類表內的是什麼人。其實九成以上都是同學,同班的層次高一點,同宗教的又高一點,如此類推。這說明了我的朋友是由環境造成的,我從沒有主動去認識朋友,也無須積極地和朋友保持良好的關係。一切關係都是自然產生的,又或者可以說,是無可避免地出現的。那時,我最主要的任務是學業,讀書考試高於一切,學會工作其次,其他的都不太重要。朋友關係這麼「私人」而且與工作無關的概念,我從不會認真地去思考。
很明顯,這種心態在大學時會出現很多問題。在大學,沒有一群同學是會時常在一起的,你要交朋友就要主動與人熟落。我選擇了在天主教同學會工作--注意,我的出發點仍是工作,而工作也成了我在會內的主要目的。很自然地,又或者再一次無可避免地,我在會內認識了很多朋友。相對來說,由於我放在班內的時間不多,所以除了數個時常一起做project的同學(再一次,因為工作),其餘的同學都很不熟悉。在大學內交朋友是要講技巧的,需要一些交際手腕,而我卻一竅不通,所以我寧可與新朋友保持簡單的關係,以避免不必要的交際。換句話說,我的新朋友多是點頭至普通朋友,高層次的只局限於一小部分經常接觸的人。
我想我在大二至大三時已發現儘管自己的朋友不比別人少(甚至比別人多很多),但好朋友卻差了一大截。很多人都會有些可時常傾訴心事的朋友,又或經常一起玩樂的朋友,這些都是我所缺乏的。那時庄務和功課的壓力已使我無暇分析這些現象,我雖然希望情況可以改善,但根本沒有能力去處理。除非要我放棄學業和庄務,否則只能讓一切繼續下去。我唯有告訴自己,能獨立地處理一切問題,在工作和心理上都不用依賴別人,是有能力的表現。
畢業後,我也嘗試過一些方法去改變,例如很積極地參加各種活動。無奈,工作和責任在我心中已佔了太多位置,我在這些活動中最重視的仍是工作。而且,我也愈來愈不喜歡處身於人群中,比以前更厭惡各種交際的場合。自小的信念告訴我,這樣做是「對」的,我對每一件事一絲不苟,盡心盡力,理應受到讚賞。可惜,理論歸理論,在現實環境中沒有人會欣賞這麼的一種人。
現在回想,我對朋友的觀念有很多不正確的地方。最大的錯誤,是我以為我將一個朋友放在哪一個級別,他也必將我放在同一個級別。這想法隨年紀漸長本已逐漸消退,但我始終未能接受雙方的分類竟可有那麼大的分歧。另一個錯誤是我以為只要我願意,就一定能提昇或至少維繫一段友誼。原來,關係是不能用數學來表達的,付出愈多不等於關係愈好。總體來說,不管我平素的思想是多麼複雜,但在交朋友上,我的想法常是十分幼稚。
此刻我的心願是不再將朋友分類,嘗試善待每一個朋友,不管是我所喜歡的,還是不喜歡的,重視我的,或是憎惡我的。如果我曾令你感到失望或氣憤,請接受我的道歉。
16/3/2005:
立,不要放棄,繼續努力吧。雖然這些日子你又再因朋友的關係吃了很多苦頭,但同時亦成長了不少,最少開始學會怎樣付出和不去強求。還有,你開始明白你最好的朋友-耶穌-一直都陪伴著你,在你最艱難的日子和你一起受苦,在你最頹喪的時間攙扶著你。只要你對祂充滿信心,只要你先尋求祂的國和義德,其他的一切祂自會照料。
有很多看來很荒謬的事...
我是一個不善辭令的人。我可以在重要的場合站在講壇上慷慨陳辭,但卻無法與朋友簡單地交談。
我常替別人分析問題,每一次都說得頭頭是道。最後,當自己遇到問題時,才學懂「明白」、「接受」、「實行」和「投入」的分別。
就朋友的一些統計:我認識的人很多,可以稱為朋友的不少,會交談的不多,互相瞭解的只得幾個,知道我在想什麼的接近零,經常在一起的從小至今,一個也沒有。
當我再走進校園時,我考慮過讀文學、法律和數學。當然,最後還是電腦。
每年的深秋至初春,我會做很多劇烈的運動,例如一次過跑兩小時步,或行十小時山。但在其他時間,有時會在一整個月內沒做過半小時的運動。
我工作的時間十分長,有時一天裏各樣的工作會佔據了我十多小時。但有不少工作是不必要的,有些是因為我不願多動腦筋才需要用這麼長的時間,亦有些是做了等於沒做的。工作令我感受到自己的價值,證明自己不是一個懶惰的人,但亦讓我認識到我的生活是多麼貧乏。我一直以為勤奮會受到讚賞,但現在相信這想法已過時。新的想法是:工作時間愈長的人愈是懶惰。小時不明白這說話,現在開始有點體會。
願每天都像生命中的最後一天,好好珍惜一分一秒
嘗試對一切發生的事感到滿足
最平常的事都變得寶貴
不喜歡的人都成了恩賜
最討厭的人都希望多看一眼
最令人煩惱的工作都很有趣
眼還能看得見 耳還能聽得到 手腳還能發揮作用 感覺多好
如此
「生活原是基督,死亡乃是利益。」(斐:20-21).
無恐無懼
一無所有、一無所缺
突破、超越、昇華...
人都愛留戀美好的事,但又需要不斷進步。要進步,就要破舊立新,先捨棄一些留戀的事。這衝突無休止地發生。有人沈溺於過去的美夢而萎靡不振,有人向前跑得太急而迷失了自我。
「師傅,我們在這裡真好!」還得下山。
「即便我該同你一起死,我也決不會不認你。」結果呢?
中庸,真是中國人智慧的精華。假如每人都能克制,「喜怒哀樂之未發」、「發而皆中節」,那很多問題不就迎刃而解?
我的思想十分複雜,但對某些事想法十分簡單。由於我是讀電腦的,所以有時我的思考模式也是最簡單的二元:不是對、就是錯,極端得很。
我需要成長。
考考你對我的認識:你認為我是理性的人,還是感性的人?
(先回答,再看下去...)
答案1-理性:恭喜你,你對我的認識還不錯。
答案2-感性:恭喜你,這是一個十分正確的答案,不過我相信你選擇這個答案的原因是「既然你這樣問,答案一定不是理性」...
答案3-不知道:多謝你的坦白,我絕對相信,這並不是你的錯。
我會說,我的IQ比EQ高。假如EQ不高(情緒化)和感性有直接關係的話,那麼我是非常感性的。又或者,一個理性的人EQ必然高的話,那麼我並不入流。
人都要學習獨立,而我對獨立的一貫定義是「毋須依賴別人,有能力解決自己的問題,不要給人帶來麻煩,盡可能毋須他人協助。」從中學開始,我就不斷努力令自己如斯獨立。漸漸,這成為了我的習慣,從而性格。考試前我不會和同學一起溫習,閒時我不會找朋友,情緒低落時我不會向人傾訴。我不會要求別人送禮物,不愛查問別人的私事,亦抗拒他人闖進我的生活。我曾估計,每天有超過七成時間,我是毋須與人溝通的。簡單來說,我嘗試與人保持一種十分簡單,甚至淺薄的關係,這令我有較大的安全感。我不習慣,更好說不喜歡或害怕處身一大群人的交際場合。但當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卻又常感到無比的孤獨。結果是:我常如死物般「存在」於人群中。
通常認識一個新朋友時,總會談及自己的嗜好,看看大家有沒有共同的興趣。每當有人問及我的興趣時,我都感到十分尷尬:
「興趣?我沒有什麼興趣呀!」
話匣因此就終止了。
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是活在一個「應該」的世界,而不是「喜歡」的世界。有太多事我應該做,但到底當中有多少我真的喜歡去做?無可否認,其實有很多事我是喜歡做的,但當這些事變成工作,再變成責任時,我已無暇再思索其實自己是否喜歡去做。責任,是壓力。
「應該」是時候改變一下,減少一些「應該」。
我有很多原則,關於信仰,關於道德,關於環保,關於守規矩,關於......
有些原則我很清楚為何要堅持,有些則只是源於不願思考: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有些原則我認為無論如何不能改變,有些卻並毋須要,或是過了份......
有些原則我很快樂地持守,有些令我感到很辛苦......
有些原則在身邊可找到許多同道一同堅持,但有些只能孤軍作戰......
原則為我自己有時亦是一種負擔,但我總不會放棄原則。
到底有沒有一天身邊的人亦會欣賞我這些原則,甚至一同堅持,一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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